心虚(百珠加更)(1 / 2)
“我没有义务跟你们汇报我的行踪,我有着自己的生活。
美波的声音硬了起来,仿佛是要把那些心虚都压下去,“况且你们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也没有跟我汇报过吧。”
“那是因为妈妈你从来都不问!”
装载着心虚的气球被游马的愤怒戳出了一个孔洞,咻啪——
美波被他的声音震住,气势瞬间消失了,她已经被心虚包裹。
游马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,他把手柄往沙发上一摔,手柄弹了一下掉在地上,撞到茶几腿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妈妈你根本什么都不管!你去哪里从来不跟我们说,你出去喝酒到多晚也没跟我们说过,你身上那些印子——你以为我们都看不出来吗?我们不是瞎子!”
少年的眼眶有些发红,“妈妈你在外面做什么我们管不着,可你至少——至少别把我们当傻子啊!”
美波脑子里乱成一团,游马很少这样大声说话,他平时总是懒洋洋的,什么都是“随便”、“都可以”、“无所谓”。
现在他站在那里,胸口的起伏很明显。
“游马。”
真一开口了,仿佛并没有被影响到情绪,声音不算高,但足够打断游马的失控。
游马看了一眼真一,咬住了嘴唇。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电视屏幕上的角色站在菜单界面,背景音乐循环着一段轻快的旋律,那声音在静默中显得格外突兀。
美波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我从来没有把你们当傻子。”
她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,“只是……我是成年人,我有权利决定自己要做什么、见什么人。你们是我的孩子,不是我的监护人。”
“所以妈妈是觉得我们不该过问你的事。”
真一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,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。那个姿势看起来很放松,手指在互相扣着。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“那是什么意思?”
真一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不紧不慢的。
“妈妈在外面交朋友,我们当然管不着。但妈妈至少可以告诉我们一声——你今天不回来吃饭,你今天晚上不回家。一个电话的事情,很难吗?”
“我……”
美波的声音卡住了。
她想说“我不知道会过夜”,但那句话在舌尖转了一圈,没有说出口。
“而且。”
真一的声音顿了顿。
“妈妈不在的时候,电话也打不通。”
美波愣了一下,她从包里翻出手机,屏幕上确实有几个未接来电。真一打了两个,游马打了一个,还有一条短信,是优发的。
她打开短信,只有一行字:「妈,晚饭做好了。如果回来吃饭的话说一声。」
发送时间是下午六点半。
现在已经快九点了。
美波握着手机,心里酸了一下。但那酸意很快就被一种更尖锐的情绪盖过去了,她觉得委屈。
明明没有做错什么。她是单身,丈夫死了好几年了。她可以交朋友,可以和人约会,可以和人上床。她没有对不起任何人。
为什么要被自己的儿子们堵在客厅里审问?
“我是单身。”
美波开口的时候,声音比她预想的要硬气得多。
“我丈夫已经死了,我是单身,我有权利和别人约会。”
她的目光从真一脸上滑到游马脸上,又滑到优脸上。优没有抬头,但他的书页很久没有翻动了。
“我没有做任何见不得人的事情。我只是今天和一个朋友见面,待得晚了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大,客厅里又安静了。
美波把那些话说出口了,可是心里没有轻松,反而更沉重了。
真一没有说话,他拿起手柄,按了一下开始键,屏幕上的角色重新开始战斗。
游马站在那里,嘴唇抿成一条线,他的眼眶还红着。
优翻了一页书。
那页纸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像一声叹息。
美波站在客厅入口,感觉自己像是一个闯入了别人家的人。
她垂下眼睛,转身走向楼梯。
推房间开门的时候,她没有开灯,走进去,在床边坐了下来。
床垫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她把脸埋进手心里。
掌心很凉,但她的脸颊很烫。
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,她不是那个意思。
她只是想说她不是谁的附属品,她有权利做自己想做的事情,她不想每次出门回来都要接受盘问。
可是那些话说出口之后,怎么就变成了“你们算什么东西,凭什么管我”的意思了。
美波的手指收紧了一下,指甲陷进头皮里。
她没想让他们伤心的。
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一下。
美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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